小说:他才见过她几次,便喜欢上了她,视线一直追随着她
“嘿……悦!看美女!”南宫雪随意的坐在了岳凌飞身边的空位上,脸上带着坏笑说道。
“哼!你个可恶的家伙,你怎么又回来了?不许你惹魅蝶!”岳凌飞很清楚,在这烟花之地遇见南宫雪,不会有什么好事,所以不满的警告道。
南宫雪一脸俏皮的看着岳凌飞,修长的手指端着一杯茶,语气有些调皮,“媚蝶……看名字就一定是个美丽的女人,看来我得去看看,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,谁能偷你这个花花公子的心!”南宫雪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透过窗子看着台上翩翩起舞的绝美女子。
“雪,魅蝶没有你漂亮,别惹她!”如果她爱上了这个怪物,我……岳凌飞心里想着。
“哼,你放心,她没有她表姐漂亮,连我表姐这样的美女我都看不上,更何况是她。”南宫雪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,看着他黑得吓人的脸,冷哼一声。
“南宫雪,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?你不喜欢男人吧?”
南宫雪没有立即回答岳凌飞。她只是轻轻地走到他面前,低头向他耳边吹了几口热气,轻声道:“我喜欢的是男人——!”她拖了半天才吐出最后两个字,脸上那堪比魔鬼的笑容绽放,转眼又消失,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!
“什么!”岳凌飞尖叫一声,一脸怪物般的盯着南宫雪。看着她脸上笑容越来越邪恶的样子,他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喜欢你,表弟!”南宫雪碧蓝的眸子里满是深情,语气柔和如三月的春风,柔软如无骨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。
“南宫雪!别取笑我!”岳凌飞脸一红,愣了一下。如果不是注意到她眼角的余光,他差点就被骗了!但他也觉得,这小子可能真的喜欢男人,因为有一次,他看到她在书房里看着一幅画发呆良久,眼神里带着悲伤的神色,而画里的人确实是个男人!
“哈哈!你是羊年生的,生来就是被我操的!”说完,南宫雪就从窗口飞了出去,落在了台下,怀里抱着一个女人!岳凌飞在窗外对她投了一个白眼,做出了一个轻蔑的手势,但南宫雪却没有理睬。
“这么漂亮的女孩子,就该受苦,不该让你这样对待她!”南宫雪扬起眉毛,用一种她认为很浪漫的方式,却不知道,在别人眼中,她的行为意味着她是一个“美丽的东西”。
“你是谁!你居然敢来……”胖猪头男一看到南宫雪的脸,立刻就露出了撩人的表情,“你是什么男孩子,比女人漂亮好几倍,我今天倒要看看,你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!”就在他的猪蹄手即将触及南宫雪的脸庞时,一道不明飞行物刺中了他的手掌,让他痛得倒退数步。他的仆人赶紧上前扶他起来。
“堂堂南宫家七少爷,你是能动我的人吗?”说话的人是北明怜。
南宫雪放下怀里的女人,轻快地走到男人面前,俯身邪笑,一把折扇不知从哪里出现,抬起他的下巴,淡定道:“你以后若想咄咄逼人,一定要认准对的人,不然下次倒夜香的命就全都浇完了!”
“南宫七少!南宫将军府?”胖猪头大汉吓得跪倒在南宫雪面前,使劲磕头,求饶道:“七公子,饶你一命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……”
“饶你一命?”南宫雪站起身来,说出这两个字,回头看向楼梯顶端的南宫玄,淡淡一笑,问道:“二哥,他有什么理由让我饶过他?”
南宫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笑容有些邪恶,语气有些轻浮:“七哥,你心情好的话,一切都是有原因的!”
“二哥还是理解我的,我今天心情不好!”南宫雪眉头微挑,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。她手指轻轻捏住一颗白色药丸,另一只手轻松地捏住胖子的下巴,逗得他咧嘴一笑,将白色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“你给我吃了什么?”胖子吓得跪倒在南宫雪脚边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药!”南宫雪的话吓坏了胖子,连忙向南宫雪磕头求饶!他哀嚎着下次再也不敢了,这次也不再胡言乱语,结果却被拖走了,扔了出去。
然而,南宫雪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。她转向刚刚救下的女孩问道:“你不是这里的人,为什么来这里?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?”她还发现,这个女孩看起来是一个漂亮的女孩!柳叶眉、乌黑亮眼、小巧玲珑的鼻子、粉嫩如花的嘴唇,真是一位美丽的古典美人啊!南宫雪心中暗暗赞叹。
“我……”女孩低下头,咬着下唇。她抬起头,对上了南宫雪那双闪烁着星辰的眼睛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,住在哪里?我送你回家!”南宫雪估计她说不出来,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了。
“我叫百里山!”百里珊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她自己的名字,但她觉得南宫雪不会伤害她。
“百里山?这个名字好熟悉啊。”南宫雪低声说道,忽然扭头看向北明怜问道:“怜,你有没有向我提起过一个叫百里珊的女人?”
北明恋不知道南宫雪为何突然问他这个问题,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:“是!”当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南宫雪身边的女人时,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那女人就是百里山!他在心里呐喊。
“是她吗?”南宫雪指着旁边的女子,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。
“是的!”北明怜无奈的应道,一边走下楼。
“关系太好了!送她回家吧!”南宫雪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拉拢的意思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息。
北明怜嘀咕了一声,最终还是妥协了,同意送百里山回去。
“我不需要他给我,哼!”白黎山白了北冥怜一个大白眼,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南宫雪看着脸色黑如包公的北明怜,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北明怜瞪了有些幸灾乐祸的南宫雪,转头看向白里山,冷笑道:“你以为我愿意送你!唉,先生,我宁愿送一头猪回家,也不愿送你一个丑陋的怪物!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混蛋!”百里珊说着就要打北明怜,却被北明怜抓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举动一不小心,小女孩的手腕就痛得眼泪都快要夺眶而出了。
“你怎么不懂得慈悲惜玉啊!”南宫雪晴抬手,将北明怜的手从百里山的手腕上打了下来。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抚上她的眉心,语气听起来像是‘你真是没救了’。
“雪……”北明怜委屈的叫了一声,却对南宫雪没有任何作用。
南宫雪微微挑眉,看也不看北明怜一眼,转而看向百里珊婉儿,笑道:“小姐,你没事吧?你的手都红了,那小子的举动太轻浮了,待会儿我一定好好教训你一顿!”南宫雪说道,目光一转,瞪着一脸委屈的北明怜。
“喂!薛,你……”北明怜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屑的道:“异性,没有人性。”
南宫雪看了北明怜一眼,没有理会他的眼神,“我知道我很优秀,是个好人,对吧百里小姐!”她扭头看向百里山,笑容邪恶,声音妖媚。
百里山闻言,顿时羞红了脸。看着眼前这个笑容迷人、胜过女人的脸庞的男人,某一刻她的心就陷入了那双看似无情却深情的蓝眸深处无法自拔。她甚至无法说话。
“你女人看够了吗?你盯着我雪看了这么久,你真是个变态!”北明怜似乎很讨厌这个百里山,说的话真是有毒;不过百里山似乎也很不喜欢他。嘿嘿,这两个人真是仇人啊。
“莲,你对女孩子要温柔点,不要那么粗暴,小心别找个真正喜欢的人。还有,我不是你们家的,我还想娶个老婆呢!”南宫雪淡淡一笑,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绚烂的光彩,让人深深的爱上。
“薛,你真是太恶心了!”北明怜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一个‘吃醋的小老婆’,让人感觉特别不舒服,尤其是南宫雪,当场浑身起鸡皮疙瘩,转身就走,一脸嫌弃。
看着北明怜的表情,南宫雪心中一凛。 “小怜怜,你真是太可恨了,你的表情真是毁了我的明智人生,我以后怎么能嫁给我爱的人呢!”南宫雪夸张的“我的命很惨”的表情,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!
“你们两个,别在这里比拼,看谁更恶心!你们的恶心本领,天下无双,无人能敌!”从楼上飞下来的岳凌飞,一脸不屑的看着两人,讽刺的嘲讽道。
岳凌飞话音未落,就见一把玉折扇直朝他的头顶飞来。如果不是他眼力快手快,接住扇子的时候,说不定他就被扇子砸得鼻子流血了。
“哥,你说我坏话的时候一定要小心,我很会报仇的!”南宫雪微微转身,头微微侧着,眉毛微微扬起,性感的薄唇微启,带着一丝邪意。
“雪是最邪恶的,你别被她迷住了!她不会喜欢你的。你没有她好看!丑!”南宫雪转身的时候,北冥怜轻轻的站在了百里山面前,低声警告道。
百里珊闻言微微一愣,脸色一下子就红了。她不知道是因为被人识破了她的执念而生气,还是被人说丑了,她把北明怜推倒了两步。 “混蛋!你才是最丑的短袖!”白丽珊被北明怜刺激得不假思索,就喊出了这三个字。话音刚落,他就捂住了嘴,有些愧疚和恐惧的看着南宫雪。
这一声怒吼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,纷纷回头看向北明怜和南宫雪。南宫雪看着那些充满仇恨的目光,微微皱起眉头,性感的红唇抿得紧紧的,“小怜怜,别惹事,弄臭我,你知道我喜欢给人试药的!”
岳凌飞看着南宫雪那张邪恶的脸。他暗自为北明怜的未来祈祷,希望北明怜不要这么倒霉地试药。他大步走到南宫雪面前,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脸上带着轻浮的笑容,不畏死地火上浇油,“师弟,是不是因为太漂亮了,所以不喜欢女人啊!”
南宫雪听到岳凌飞的话。他分明是在说她南宫雪是个短袖人!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她对岳凌飞慵懒一笑,修长的手臂轻轻爬上他的脖子,一脸委屈的道:“岳哥哥,你还真是知道别人想要什么,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看谁,岳哥哥好伤人啊!”说话间,南宫雪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水雾,闪烁的水光令人心碎,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位顶尖的小友。
岳凌飞一改刚才的冷嘲热讽,一把推开南宫雪,跳开三步,警惕地盯着南宫雪。 “我有喜欢的人了,而且是个女人,我不喜欢你这个怪物!”
“哈哈!师兄,你也太粗心了,哈哈……”南宫雪看着岳凌飞那惊恐又戒备的表情,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。大家对此要么是遗憾,要么是幸运,但幸运的都是女性。
“薛,你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,不然别人会认真对待你的!”北明怜看了楼上的北冥言一眼。从刚才到现在,他三皇兄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南宫雪的身体。他不禁为南宫雪的未来担忧。
“为什么?”南宫雪抚摸着她左耳边的一缕头发,笑容有些邪恶。
“没有理由,你就别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,别给你的前途带来麻烦了!”南宫雪看着北明怜若有所思的样子,唇角微翘,轻轻点头。
“好了,赶紧送你未来的公主回家吧,我和师兄去喝一杯!”南宫雪走到岳凌飞面前,从他手中收回了她的扇子,笑眯眯地看着北明怜。
北明怜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反对,但当他看到南宫雪那诡异的笑容时,南宫玄和他的三弟不知何时就消失了。没有靠山,他立即点头答应,“好,我这就送去。”他脸色难看地转向百里山,“走吧!看什么看?我家的雪都没有了!”看来,这‘我家的雪’已经成为了北明怜的口头禅。
百里珊看着楼梯拐角处消失的白影,眼中带着一丝不舍。转头看到北明怜那张臭脸,嘴角剧烈抽搐,但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走出了青楼。
北明怜看着白里珊的背影,低声咒骂了一声,旋即追了上去。
金庸小说(天龙八部)3739章
天龙八部第37章
半神八部上一章:第三十六章半神八部下一章:第三十八章
既然慕容先生很仰慕大理段氏,而明王又是他的好友,那么慕容先生的遗愿他就必须牢记在心。 ”
九摩枝道:“只是小和尚那天夸口道:‘小和尚是吐蕃国的国主,他在大理段家没有亲戚,两国之间也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。慕容老师不方便亲自去接,所以小和尚可以替他做。’一个人一旦说出了自己的诺言,他就生死无悔。小和尚既然向慕容老师做出了这个承诺,他就坚决不会食言了。”说话的时候,他拍了三下手。门外两个人抬了一个檀香盒进来,放在地上。九墨之衣袖一抖,盒盖无风而开,露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小盒子。九墨之俯身,取出金盒,握在手中。
本因心想:“我们这些外人,难道还在觊觎一些奇珍异宝吗?
更何况段家还是大理的一国之主。拥有150多年的积蓄,还怕错过金银器皿吗? ”九墨之却打开了金匣子的盖子,取出了三本旧书。他随手翻了翻,本殷等人扫了一眼,就见书里有图有文,全是朱墨所写。 九墨之盯着这三本书,忽然泪水落下,溅在衣服上,神色满是酸楚。本因等人皆是惊讶不已。
枯荣法师道:“明王思念故人,世缘不净,不配称为‘高僧’吗?”
大君王低头说道:“上师有大智慧,大神通,非小和尚所能企及。
这三卷武功秘籍是慕容大师手书,讲解了少林派七十二绝技的要旨、功法和解法。 ”
众人闻言,皆大吃一惊:“少林派七十二绝技,闻名天下。据说,自少林派创立以来,除了宋初有一位高僧掌握了二十三绝技外,从未再有人掌握过二十三绝技。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慕容老师居然知道少林七十二绝技的要旨。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他知道破解它们的所有方法。”
九魔智继续说道:“慕容老师将这三卷奇书送给了您,小和尚阅读和研究,受益匪浅。现在我愿意用这三卷奇书与你们寺院换取《六脉神剑经》。如果您能接受诸位大师的许可,让小和尚履行当年的承诺,我将不胜感激。”
本音方丈沉默不语,心想:“如果这三册中真的记载了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,那么,得到这本书之后,我们少林寺不仅在武功上能与少林平起平坐,甚至更胜一筹。盖天龙寺对少林绝技很熟悉,但我们寺的少林绝技却无人知晓。”
九摩智道:“你们寺院赐下宝经,您可以自己保留一本。师傅们都会称赞小和尚,骨头会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。小和尚收到宝经后,会立即将其封存起来,绝不会让任何人私自看到。他会亲自将其送到慕容大师的坟墓里焚烧。你们寺庙的高超技艺,永远不会传到外界。第二,你们寺庙的师傅们学识渊博。武功高强,不倚外人。不过,少林寺七十二绝技,确实有其独特之处,其中‘拈花指’、‘朵罗叶指’、‘无仙界指’,与你们门派的一阳指颇有相印之处。”
当本银等人第一次看到他的金箔信时,都觉得泰雅索要天龙寺的护庙宝物,简直是霸道无理。不过听了他滔滔不绝的解释,倒也颇有道理。看来此举对天龙寺来说是大有裨益,不会有丝毫坏处。相反,他亲自赠送了一份丰厚的礼物。本相大师非常愿意为别人提供方便,他心里也已经同意了。不过,说到尊重,有叔叔,说到地位,有住持,他不方便随便说话。
九摩智道:“小和尚学识浅薄,他的话未必能赢得大师们的信任。
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三指法,还不如当着众人的面显摆一下自己的耻辱。随即站起身来,道:“小和尚只是一时热心,胡乱摸索而已,技术很粗糙,还望诸位多多指教。”这种指法是握花指。 ”只见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地碰触在一起,仿佛捧着一朵花,脸上带着微笑,而他的左手的五个手指则向右一弹。
牟尼堂里除了段誉之外,其他人都是一生研究指法的高手。不过,我却看到他的手指极其温柔。每次他左手一动,就好像想弹掉右手花上的露珠,却又害怕把花瓣抖落。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慈祥的笑容,似乎很善解人意。据禅宗传统传说,释迦牟尼在灵山会上说法时,手捧金波罗花示众。所有人都沉默了,只有迦叶尊者脸上带着破碎的笑容。释迦牟尼知道迦叶已领悟内法,故言:“我有法眼藏,涅槃法,实相无相,微妙法,无文字,外传。向马哈迦叶指示。 “禅宗以心心悟道为重,少林寺属于禅宗,所以对这个‘花手指’应该特别重视。”
不过,九魔智弹指间,并不一定有什么神通。甩了几十下后,他抬起右袖,用嘴对着袖子吹了吹。瞬间,一块块棋子大小的圆布从袖子上落了下来,袖子上露出了几十个洞。原来,他那数十次的手指捻动,都在空中碰触到了他的袖子,柔软的力量将他的衣服弄坏了。乍一看完好无损,但风一吹,他的身手就显露出来了。本隐、本官、本相、本神、保定帝等人面面相觑几眼,皆是暗暗惊讶道:“以我们的身手,用阳指在破衣上打洞并不难,但如此轻轻地点出手指,轻笑地施展神功,却超出了我们的能力。这捻花指与阳指完全不同。其女性内在力量确实值得借鉴。 ”
九墨之笑道:“你这是在卖丑。小和尚的指法力量还不如少林寺的玄都大师。至于‘朵洛夜志’,恐怕他的造诣还要差一些。 ”说着,他转身,绕着地下木箱快步走去,手指飞快连上,却见木箱上木屑飞扬,不断跳动,刹那间,一个木箱已经变成了碎片。
保定皇帝等人看到他用手指将木箱敲碎,并不感到惊讶,但当看到木箱的铰链、钢板、铁扣、铰链等金属配件在他手指的用力下全部碎裂时,他不禁心惊胆战。
九魔之笑道:“小和尚用朵罗夜之做的很霸道,只是功力浅薄无力。 ”说着,他双手插在袖子里,突然,那堆木片突然飞舞跳跃,仿佛有人在用一根看不见的细棍搅动搅动。他看九墨指时,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,僧人的袖子甚至没有飘动。原来,他的指力是从袖子里偷偷传来的,没有任何痕迹。宰相忍不住赞道:“无相劫指,当之无愧,我佩服,佩服!九墨之躬身道:“师父夸奖了我。”木片跳来跳去,说明有迹象。
如果你真想名副其实,修行到无形无相的地步,就算倾尽一生,也不容易获得成功。本相大师说道:“慕容大师留下的奇书里,有破解‘无相劫指’的方法吗?”九墨之道:“是啊。”破解的方法就是考虑大师的名字。 ”本相沉吟良久,道:“嗯,以真形战胜无有,真是高明至极。 ”
原因、原见、原形、原神四位修士看到九魔智施展三指功,不禁激动不已。他们知道,奇书三卷中所记载的少林寺七十二绝技,确实是闻名于世的少林寺七十二绝技。要不要再换一本《六脉神剑》图册,实在是犹豫不决。
本尹道:“师叔,明王远道而来,来意甚是诚恳。我们应该如何应对?请师父叔叔告诉我。 ”
枯荣大师说道:“因为我们是在练武,我们为何来到这里?”
本音方丈没想到叔叔会问这样的问题。他微微一愣,答道:“原因是弘法护国。”枯荣法师说:“外魔来了,如果我们浅薄,难以用佛悟,就必须降魔,要用什么技巧呢?”本音道:“若非要出手,就用一阳指吧。”枯荣大师问道:“你的一阳指修为达到了什么程度?”本额头冒汗,回答道:“弟子愚钝,无法进步,只能达到第四重。”枯荣大师又问道:
“由此可见,大理段的一阳指、少林年化指、多落叶指、无相劫指这三种指法相比,哪一种更好呢?”本尹说:“指法没有好坏之分,只有技巧的不同。”枯荣大师道:“是啊,如果我们的一阳指能练到第一重,那层次又如何?”本因道:“深不可测,我不敢说什么。”枯荣道:“如果再活一百年,能达到什么层次?”本因额头冒汗,道:“不知道。”枯荣道:“你能达到第一层次吗?”
本尹道:“我绝对不能。”枯荣大师不再说话了。
本因道:“师叔的建议很好。我们自己的一阳指还没有完全自学,还需要别人的武功典籍做什么呢?明王远道而来,辛苦了,定要在我们庙里设斋迎风。”他这么一说,自然是拒绝了大伦明王的请求。
九魔枝长叹一声,道:“都是小和尚说得太多了。不然的话,慕容大师和众人就都死定了。索要与否得到六脉神剑经并不重要。今日小和尚嚣张,说出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话。”“羽,如果这六脉神剑的剑法真像慕容老师所说的那样高深,恐怕你们庙里就算有说明书,也无人能掌握。如果有人能够修炼的话,那么这剑法或许并没有慕容老师猜测的那么精彩。”
枯荣大师道:“我心中有疑惑,想请教明王。” ”九墨之道:“我不敢。枯荣大师道:“连我段家在家弟子,也不知道我们寺中藏着的六脉神剑经。慕容老师从哪里听说的?”九墨之说,智道道:“慕容老师深谙天下武功。各个门派的秘武,往往连自己门派的掌门人都不知道,但慕容老师却是了如指掌。这就是慕容姑苏的成语“以己之道报人之道”的由来。
然而,当慕容真人在大理发现段阳指和六脉神剑的秘密时,他却无法一睹其中的秘密。他的一生充满了痛苦和遗憾。 ”
枯荣大师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多说什么。保定帝等人心想:“他若得知一阳指和六脉神剑的秘密,恐怕会用此法来报答我段家的肉身。”
本音方丈说道:“我叔叔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外国人了。明王是人间高僧,舅舅破例延长了来访。明王请。”他起身,示意送行。
九魔智却没有站起来,缓缓说道:“六脉神剑经,只是一个虚名,并无实际用处,你们庙为何要如此重视?甚至损害了天龙寺与大轮寺的和谐,损害了大理与吐蕃的外交关系。”
本脸色微变,沉声问道:“明王的话是不是意味着,如果天龙寺不准交换经书,大理和吐蕃就会开战?”保定皇帝始终派重兵驻守西北边境,防止吐蕃入侵。听九墨之这么说,他侧耳倾听。
九摩枝道:“我吐蕃王,久仰大理的风土人情,早就萌生了会见大理国主,狩猎大理的念头。但小和尚却认为,这样做肯定会伤害更多的生命,违背了我们佛陀的慈悲心。多年来我一直在尽力劝阻他。”
本尹等人都明白他话中所蕴含的威胁。他是吐蕃王国的国主。吐蕃王国出身于王,全民信奉佛教,这与大理王国没有什么不同。九摩治得到了国王的信任,大部分关于和平还是战争的决定都可以由他的一句话来决定。如果为了一本经书而毁掉两国的生命,实在不值得。吐蕃强而大理弱。如果战争爆发,全局局势就会受到关注。可他一这么威胁他,天龙寺就双手奉上殿堂之宝。这怎么可能合适呢?
枯荣法师道:“明王既然坚守此经,我岂敢忌惮?明王愿意拿少林寺七十二绝技来交换,但我们寺院却不敢接受。明王既掌握了少林七十二绝技,又精通雪山大伦寺的武功,预计在这世上将是无敌的。”
九魔智抱拳道:“师父的意思是要请小和尚见羞?”
枯荣大师道:“明王说,我们寺的六脉神剑经是假名,不实用,我们就用六脉神剑,教明王几招。如果真如明王所说,这剑法是假名,不实用,为何如此珍贵?明王可以把剑经夺走。”
九墨之心中暗暗惊讶。当他与慕容博讨论《六脉神剑》的时候,他已经稍微明白了这剑法的意义。纯粹是用内力制造出无形的剑气。他觉得,无论剑法多么神奇、高明,一个人的内力能够同时运用六脉剑气的能力,都是人类所无法企及的。现在,据枯荣大师说,不仅他自己可以,其他修士也可以使用此剑法。天龙寺已享誉百余年,不容小觑。他一向都是一脸恭敬的神情,此刻却微微躬身,道:“诸位高僧,都愿意用神剑施展不凡的身手,小和尚对你开了眼界,真是幸运。”
本音方丈道:“明王用的是什么兵器?请拿出来。”
九墨之双手一击,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。九魔智说了几句,那人点头同意,走到门外的包厢里取出一束藏香,递给九魔智,然后倒退着走了出去。
众人都觉得奇怪,以为这香可以当武器,因为一碰就断。只见他左手握着一炷藏香,右手从地上夹起一些锯末,轻轻一捏,将藏香插入锯末中。这样,六柱藏香插成一排,每柱相距一尺左右。九墨之盘膝坐在香后,五尺左右的地方,猛然将手掌搓了几下,然后向外一挥。六炷香同时亮起。众人心中一震,这才发现,这个男人的内力,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。但大家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硝石和硫磺的味道,猜测那六炷藏香都在他们的头上了。九墨之并没有用内力点香,而是用内力摩擦香头,让香头燃烧起来。虽然这件事很困难,但是保定帝等人却认为凭借自己的努力是可以做到的。
藏香产生的烟雾变成绿色,并卷起六根笔直的绿色线条。九魔之手掌如握球一般,内力释放而出。六道青烟缓缓向外弯曲,分别指向枯荣、本关、本隐、本相、本神、保定帝六人。他这一掌之力,名为“炎刀”。虽然飘渺莫测,但却可以隐形,这确实是厉害。这一次,他只是想得到真经,不想伤害任何人,所以点燃了六炷香,以示掌力的方向。首先,他显得自信,其次,他表现出同情心。他只是比拼武功,并没有谋求杀人。
六道青烟来到本银等人身前三尺的地方,然后一动不动地停了下来。本银等人大吃一惊,心想用内力逼开毕炎不难,但要在半空中凝结浮烟却要困难十倍。本神伸出左手小指,一道气流从少冲穴处喷出,直指前方的青烟。烟柱在这股内力的逼迫下,极快的向着九魔枝射去。当它撞到他身前两尺的时候,九魔智的“火焰刀”内力增强,烟柱再也无法前进。九魔之点头,道:“名不虚传,六脉神剑确实有‘少泽剑’剑法。”两人内力激荡数招。本神大师知道,如果他坐着不动,就很难发挥出剑法的威力。他立即站起身来,向左斜行三步,利用左手小指的内力从左向右斜攻。九墨之左掌一动,立刻挡下。
此观中,中指一竖,“中冲剑”向前刺出。九魔智喝道:“好,这就是中冲剑法!”他挥掌挡下,以一敌二,毫无畏惧之意。
段誉坐在枯荣大师面前,侧身观看这场武林中千载难逢的剑战。他虽然不懂武功,但也知道这些高僧都是用内力斗剑的。剑战的危险和威力,比他们手里有真正的武器还要危险。好在九魔智点燃了六炷香,从那飘逸的青烟中,他能够看到三人的剑招。看了十几招后,他想:“啊,是啊!
本观大师的中招剑法,与图中所示的一模一样。 ”他轻轻打开了中冲剑法图,从缭绕的青烟中,对比着图上的剑招。一看就明白了,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地方。看本神少泽剑法也是如此。
只是中冲剑大开大合,气势磅礴,而少泽剑却来得突然,变化微妙。
本音方丈见师兄们联手,根本无法占到半点便宜。他以为我们对这剑法还不熟悉,很容易就用掉我们的剑法。我们六个人越早采取行动越好。这个大轮明王极其聪明。此刻他显然是在观察本关和本神的剑法。他没有使用它。他用尽全力攻防,旋即说道:“本相、本辰师弟,我们都出手吧。”他伸出食指,催动《商阳剑法》。继本相的“少冲剑”和保定帝的“关冲剑”之后,三道剑气向三道青烟袭去。
段誉看着少冲剑、关冲剑、商鞅剑。他东看一招,西看一招。虽然对照地图他也能看懂,但一切都是杂乱无章的。正当他全神贯注地看着《少冲剑》的地图时,突然看到一根枯瘦的手指伸向地图,上面写着:“只学一张地图,学完再换。”段誉想了想,就知道是枯荣。
大师指点,回过头来,向他微微一笑,示意致谢。
这一看之下,他笑容登时僵住,原来眼前所出现的那张面容奇特之极,左边的一半脸色红润,皮光肉滑,有如婴儿,右边的一半却如枯骨,除了一张焦黄的面皮之外全无肌肉,骨头突了出来,宛如便是半个骷髅骨头。他一惊之下,立时转过了头,一颗心怦怦乱跳,明知这是枯荣大师修习枯荣禅功所致,但这张半枯半荣的脸孔,实在太过吓人,一时无论如何不能定下心来。
只见枯荣大师的食指又在帛上写道:“良机莫失,凝神观剑。自观自学,不违祖训。”
段誉心下明白:“枯荣太师伯先前对我伯父言道,六脉神剑不传段氏俗家子弟,是以我伯父须得剃度之后,方蒙传授。
但他写道:‘自观自学,不违祖训’,想来祖宗遗训之中,却不禁段氏俗家子弟无师自学。太师伯吩咐我‘良机莫失,凝神观剑’,自然是盼我自观自学了。”当即点了点头,仔细观看伯父“关冲剑法”,大致看明白后,依次再看少冲、商阳两路剑法。凡人五指之中,无名指最为笨拙,食指则最是灵活,因此关冲剑以拙滞古朴取胜,商阳剑法却巧妙活泼,难以捉摸。少冲剑法与少泽剑法同以小指运使,但一为右手小指,一为左手小指,剑法上便也有工、拙、捷、缓之分。但“拙”并非不佳,“缓”也并不减少威力,只是奇正有别而已。
段誉本来只一念好奇,从碧烟的来去之中,对照图谱上线路,不过像猜灯谜一般推详一番,既得枯荣大师指示嘱咐,这才专心一致的看了起来。到得这三路剑法大致看明,本参与本观的剑法已是第二遍再使。段誉不必再参照图谱,眼观碧烟,与心中所记剑法一一印证,便觉图上线路是死的,而碧烟来去,变化无穷,比之图谱上所绘可丰富繁杂得多了。
再观看一会,本因、本相、和保定帝三人的剑法也已使完。本相小指一弹,使一招“分花拂柳”,已是这路剑招的第二次使出。鸠摩智微微点了点头,跟着本因和保定帝的剑招也不得不从旧招中更求变化。突然之间,只听得鸠摩智身前嗤嗤声响,“火焰刀”威势大盛,将五人剑招上的内力都逼将回来。
原来鸠摩智初时只取守势,要看尽了六脉神剑的招数,再行反击,这一自守转攻,五条碧烟回旋飞舞,灵动无比。那第六条碧烟却仍然停在枯荣大师身后三尺之处,稳稳不动。枯荣大师有心要看透他的底细,瞧他五攻一停,能支持到多少时候,因此始终不出手攻击。果然鸠摩智要长久稳住这六道碧烟,耗损内力颇多,终于这道碧烟也一寸一寸的向枯荣大师后脑移近。
段誉惊道:“太师伯,碧烟攻过来了。”枯荣点了点头,展开“少商剑”图谱,放在段誉面前。段誉见这路少商剑的剑法便如是一幅泼墨山水相似,纵横倚斜,寥寥数笔,却是剑路雄劲,颇有石破天惊、凤雨大至之势。段誉眼看剑谱,心中记挂着枯荣后脑的那股碧烟,一回头间,只见碧烟离他后脑已不过三四寸远。惊叫:“小心!”
枯荣大师反过手来,双手拇指同时捺出,嗤嗤两声急响,分袭鸠摩智右胸左肩。他竟不挡敌人来侵,另遣两路奇兵急袭反攻。他料得鸠摩智的火焰刀内力上蓄势缓进,真要伤到自己,尚有片刻,倘若后发先至,当可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鸠摩智思虑周详,早有一路掌力伏在胸前,但他料到的只是一着攻势凌厉的少商剑,却没料到枯荣大师双剑齐出,分袭两处。鸠摩智手掌扬处,挡住了刺向自己右胸而来的一剑,跟着右足一点,向后急射而出,但他退得再快,总不及剑气来如电闪,一声轻响过去,肩头僧衣已破,迸出鲜血。枯荣双指回转,剑气缩了回来,六根藏香齐腰折断。本因、保定帝等也各收指停剑。各人久战无功,早在暗暗担忧,这时方才放心。
鸠摩智跨步走进室内,微笑道:“枯荣大师的禅功非同小可,小僧甚是佩服。那六脉神剑嘛,果然只是徒具虚名而已。”
本因方丈道:“如何徒具虚名,倒要领教。”鸠摩智道:“当年慕容先生所钦仰的,是六脉神剑的剑法,并不是六脉神剑的剑阵。天龙寺的这座剑阵固然威力甚大,但充其量,也只和少林寺的罗汉剑阵、昆仑派的混沌剑阵相伯仲而已,似乎算不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。”他说这是“剑阵”而非“剑法”,是指摘对方六人一齐动手,排下阵势,并不是一个人使动六脉神剑,便如他使火焰刀一般。

本因方丈觉得他所说确然有理,无话可驳。本参却冷笑道:“剑法也罢,剑阵也罢,适才比刀论剑,是明王赢了,还是我们天龙寺赢了?”
鸠摩智不答,闭目默念,过得一盏茶时分,睁开眼来,说道:“第一仗贵寺稍占上风,第二仗小僧似乎已有胜算。”本因一惊,问道:“明王还要比拚第二仗?”鸠摩智道:“大丈夫言而有信。小僧既已答允了慕容先生,岂能畏难而退?”本因道:“然则明王如何已有胜算?”
鸠摩智微微一笑,道:“众位武学渊深,难道猜想不透?
天龙八部第38章
天龙八部上一章:第37章天龙八部下一章:第39章
请接招罢!”议着双掌缓缓推出。枯荣、本因、保定帝等六人同时感到各有两股内劲分从不同方向袭来。本因等均觉其势不能以六脉神剑的剑法挡架,都是双掌齐出,与这两股掌力一挡,只有枯荣大师仍是双手拇指一捺,以少阳剑法接了敌人的内劲。
鸠摩智推出了这股掌力后便即收招,说道:“得罪!”
本因和本观等相互望了一眼,均已会意:“他一掌之上可同时生出数股力道,枯荣师叔的少商双剑若再分进合击,他也尽能抵御得住。咱们却必须舍剑用掌,这六脉神剑显是不及他的火焰刀了。”
便在此时,只见枯荣大师身前烟雾升起,一条条黑烟分为四路,向鸠摩智攻了过去。鸠摩智对这位面壁而坐、始终不转过头来的老和尚心下本甚忌惮,突见黑烟来袭,一时猜不透他用意,仍是使出“火焰刀”法,分从四路挡架。他当下并不还击,一面防备本因等群起而攻,一面静以观变,看枯荣大师还有甚么厉害的后着。
只见黑烟越来越浓,攻势极为凌厉。鸠摩智暗暗奇怪:
“如此全力出击,所谓飘风不终朝,暴雨不终夕,又如何能够持久?枯荣大师当世高僧,怎么竟会以这般急躁刚猛的手段应敌?”料想他决计不会这般没有见识,必是另有诡计,当下紧守门户,一颗心灵活泼泼地,以便随机应变。过不到片刻,四道黑烟突然一分二、二分四、四道黑烟分为一十六道,四面八方向鸠摩智推来。鸠摩智心想道:“强之末,何足道哉?”
展开火焰刀法,一一封住。双方力道一触,十六道黑烟突然四散,室中刹时间烟雾瀰漫。鸠摩智毫不畏惧,鼓荡真力,护住了全身。
但见烟雾渐淡渐薄,蒙蒙烟气之中,只见本因等五僧跪在地下,神情庄严,而本观与本参的眼色中更是大显悲愤。鸠摩智一怔之下,登时省悟,暗叫:“不好!枯荣这老僧知道不敌,竟然将六脉神剑的图谱烧了。”
他所料不错,枯荣大师以一阳指的内力逼得六张图谱焚烧起来,生怕鸠摩智阻止抢夺,于是推动烟气向他进击,使他着力抵御,待得烟气散尽,图谱已烧得干干净净。本因等均是精研一阳指的高手,一见黑烟,便知缘由,心想师叔宁为玉碎,不肯瓦全,甘心将这镇寺之宝毁去,决不让之落入敌手。好在六人心中分别记得一路剑法,待强敌退去,再行默写出来便是,只不过祖传的图谱却终于就此毁了。
这么一来,天龙寺和大轮明王已结下了深仇,再也不易善罢。
鸠摩智又惊又怒,他素以智计自负,今日却接连两次败在枯荣大师的手下,六脉神剑经既已毁去,则此行徒然结下个强仇,却是毫无收获。他站起身来,合十说道:“枯荣大师何必刚性乃尔?宁折不曲,颇见高致。贵寺宝经因小僧而毁,心下大是过意不去,好在此经非一人之力所能练得,毁与不毁,原无多大分别。这就告辞。”
他微一转身,不待枯荣和本因对答,突然间伸手扣住了保定帝右手腕脉,说道:“敝国国主久仰保定帝风范,渴欲一见,便请陛下屈驾,赴吐蕃国一叙。”
这一下变出不意,人人都是大吃一惊。这番僧忽施突袭,以保定帝武功之强,竟也着了道儿,被他扣住了手腕上“列缺”与“偏历”两穴。保定帝急运内力冲撞穴道,于霎息间连冲了七次,始终无法挣脱。本因等都觉鸠摩智这一手太过卑鄙,大失绝顶高手的身分,但空自愤怒,却无相救之策,因保定帝要穴被制,随时随刻可被他取了性命。
枯荣大师哈哈一笑,说道:“他从前是保定帝,现下已避位为僧,法名本尘。本尘,吐蕃国国主既要见你,你去去也好。”保定帝无可奈何,只得应道:“是!”他知枯荣大师的用意,鸠摩智当自己是一国之主,擒住了自己是奇货可居,但若信得自己已避位为僧,不过是擒拿了一个天龙寺的和尚,那就无足轻重,说不定便会放手。
自鸠摩智踏进牟尼堂后,保定帝始终不发一言,未露任何异状,可是要使得动这六脉神剑,虽不过是六剑中的一剑,也须是第一流的武学高手,内力修为异常深湛之士。武林之中那几位是第一流好手,各人相互均知。鸠摩智此番乃有备而来,于大理段氏及天龙寺僧俗名家的形貌年纪,都打听得清清楚楚,各人的脾气习性、武功造诣,也已琢磨了十之八九。他知天龙寺中除枯荣大师外,尚有四位高手,现下忽然多了一个“本尘”出来,这人的名字从未听过,而内力之强,丝毫不逊于其余“本”字辈四僧,但看他雍容威严,神色间全是富贵尊荣之气,便猜到他是保定帝了。待听枯荣大师说他已“避位为僧”,鸠摩智心中一动:“久闻大理段氏历代帝皇,往往避位为僧,保定帝到天龙寺出家,原也不足为奇。但皇帝避位为僧,全国必有盛大仪典,饭僧礼佛,修塔造庙,定当轰动一时,决不致如此默默无闻。我吐蕃国得知讯息后,也当遣使来大理贺新君登位。此事其中有诈。”便道:“保定帝出家也好,没出家也好,都请到吐蕃一游,朝见敝国国君。”
说着拉了保定帝,便即跨步出门。
本因喝道:“且慢!”身形晃处,和本参一齐拦在门口。鸠摩智道:“小僧并无加害保定帝皇爷之意,但若众位相逼,可顾不得了。”右手虚拟,对准了保定帝的后心。他这“火焰刀”的掌力无坚不摧,保定帝既脉门被扣,已是听由宰割,全无相抗之力。天龙众僧倘若合力进攻,一来投鼠忌器,二来也无取胜把握。但本因等兀自犹豫,保定帝是大理国一国之主,如何能让敌人挟持而去?
鸠摩智大声道:“素闻天龙寺诸高僧的大名,不料便这一件小事,也是婆婆妈妈,效那儿女之态。请让路罢!”
段誉自见伯父被他挟持,心下便甚焦急,初时还想伯父武功何等高强,怕他何来,只不过暂且忍耐而已,时机一到,自会脱身;不料越看越不对,鸠摩智的语气与脸色傲意大盛,而本因、本观等人的神色却均焦虑愤怒,而又无可奈何。待见鸠摩智抓着保定帝的手腕,一步步走向门口,段誉惶急之下,不及多想,大声道:“喂,你放开我伯父!”跟着从枯荣大师身前走了出来。
鸠摩智早见到枯荣大师身前藏有一人,一直猜想不透是何等样人,更不知坐在枯荣大师身前有何用意,这时见他长身走出,欲知就里,回头问道:“尊驾是谁?”
段誉道:“你莫问我是谁,先放开我伯父再说。”伸出右手,抓住了保定帝的左手。
保定帝道:“誉儿,你别理我,急速请你爹爹登基,接承大宝。我是闲云野鹤一老僧,更何足道?”
段誉使劲拉扯保定帝手腕,叫道:“快放开我伯父!”他大拇指少商穴与保定帝手腕上穴道相触,这么一使力,保定帝全身一震,登时便感到内力外泄。
便在同时,鸠摩智也察觉到自身真力急泻而出,登时脸色大变,心道:“大理段氏怎地学会了‘化功大法’?”当即凝气运力,欲和这阴毒邪功相抗。
保定帝蓦地里觉到双手各有一股猛烈的力道向外拉扯,当即使出“借力打力”心法,将这两股力道的来势方向对在一起。他处身其间,双力相拒之际,双手便毫不受力,一挥手便已脱却鸠摩智的束缚,带着段誉飘身后退,暗叫:“惭愧!今日多亏誉儿相救。”
鸠摩智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,心想:“中土武林中,居然又出了一位大高手,我怎地全然不知?这人年纪轻轻,只不过二十来岁年纪,怎能有如此修为?那人叫保定帝为伯父,那么是大理段氏小一辈中的人物了。”当下缓缓点了点头,说道:“小僧一直以为大理段氏艺专祖学,不暇旁骛,殊不知后辈英贤,却去结交星宿老人,研习‘化功大法’的奇门武学,奇怪啊,奇怪!”他虽渊博多智,却也误以为段誉的“北冥神功”乃是“化功大法”,只是他自重身分,不肯出口伤人,因此称星宿“老怪”为“老人”。武林人士都称这“化功大法”为妖功邪术,他却称之为“奇门武学”。适才这么一交手,他料想段誉的内力修为当不在星宿老怪丁春秋之下,不会是那老怪的弟子传人,是以用了“结交”两字。
保定帝冷笑道:“久仰大轮明王睿智圆通,识见非凡,却也口出这等谬论。星宿老怪擅于暗算偷袭,卑鄙无耻,我段氏子弟岂能跟他有何关连?”
鸠摩智一怔,脸上微微一红,保定帝言中“暗算偷袭,卑鄙无耻”这八个字,自是指斥他适才的举动。
段誉道:“大轮明王远来是客,天龙寺以礼相待,你却胆敢犯我伯父。咱们不过瞧着大家都是佛门弟子,这才处处容让,你却反而更加横蛮起来。出家人中,哪有如明王这般不守清规的?”
众人听段誉以大义相责,心下都暗暗称快,同时严神戒备,只恐鸠摩智老羞成怒,突然发难,向段誉加害。
不料鸠摩智神色自若,说道:“今日结识高贤,幸何如之,尚请不吝赐教数招,俾小僧有所进益。”段誉道:“我不会武功,从来没学过。”鸠摩智笑道:“高明,高明。小僧告辞了!”
身形微侧,袍袖挥处,手掌从袖底穿出,四招“火焰刀”的招数同时向段誉砍来。
敌人最厉害的招数猝然攻至,段誉兀自懵然不觉。保定帝和本参双指齐出,将他这四招“火焰刀”接下了,只是在鸠摩智极强内劲的陡然冲击之下,身形都是一晃。本相更“哇”的一声,吐出了一口鲜血。
段誉见到本相吐血,这才省悟,原来适才鸠摩智又暗施偷袭,心下大怒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你这蛮不讲理的番僧!”
他右手食指这么用力一指,心与气通,自然而然的使出一招“商阳剑”的剑法来。他内力之强,当世已极少有人能及,适才在枯荣大师身前观看了六脉神剑的图谱,以及七僧以无形刀剑相斗,一指之出,竟心不自知的与剑谱暗合。但听得嗤的一声响,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劲疾向鸠摩智刺去。
鸠摩智一惊,忙出掌以“火焰刀”挡架。
段誉这一出手,不但鸠摩智大为惊奇,而枯荣、本因等亦是大出意料之外,其中最感奇怪的,更是保定帝与段誉自己。段誉心想:“这可古怪之极了。我随手这么一指,这和尚为甚么要这般凝神挡拒?是了,是了,想是我出指的姿式很对,这和尚以为我会使六脉神剑。哈哈,既是如此,我且来吓他一吓。”大声道:“这商阳剑功夫,何足道哉!我使几招中冲剑的剑法给你瞧瞧。”说着中指点出。但他手法虽然对了,这一次却无内劲相随,只不过凌空虚点,毫无实效。
鸠摩智见他中指点出,立即蓄势相迎,不料对方这一指竟然无半点劲力,还道他虚虚实实,另有后着,待见他又点一指,仍是空空洞洞,不禁心中一乐:“我原说世上岂能有人既会使商阳剑,又会使中冲剑?果然这小子虚张声势的唬人,倒给他吓了一跳。”
他这次在天龙寺中连栽了几个筋斗,心想若不显一显颜色,大轮明王威名受损不小,当下左掌分向左右连劈,以内劲封住保定帝等人的赴援之路,跟着右掌斩出,直趋段誉右肩。这一招“白虹贯日”,是他“火焰刀”刀法的精妙之作,一刀便要将段誉的右肩卸了下来。保定帝、本因、本参等齐声叫道:“小心!”各自伸指向鸠摩智点去。
他三人出招,自是上乘武功中攻敌之不得不救,那鸠摩智先以内劲封住周身要害,这一刀毫不退缩,仍是笔直的砍将下来。段誉听得保定帝等人的惊呼之声,知道不妙,双手同时出力挥出,他心下惊惶,真气自然涌出,右手少冲剑,左手少泽剑,双剑同时架开了火焰刀这一招,余势未尽,嗤嗤声响,向鸠摩智反击过去。鸠摩智不暇多想,左手发劲挡击。
段誉刺了这几剑之后,心中已隐隐想到,须得先行存念,然后鼓气出指,内劲真气方能激发,但何以如此,自是莫名其妙。他中指轻弹,中冲剑法又使了出来。霎息之间,适才在图谱上见到的那六路剑法一一涌向心头,十指纷弹,此去彼来,连绵无尽。
鸠摩智大惊,尽力催动内劲相抗,斗室中剑气纵横,刀劲飞舞,便似有无数迅雷疾风相互冲撞激荡。斗得一会,鸠摩智只觉得对方内劲越来越强,剑法也是变化莫测,随时自创新意,与适才本因、本相等人的拘泥剑招大不相同,令人实难捉摸,他自不知段誉记不明白六路剑法中这许多复繁的招式,不过危急中随指乱刺,哪里是甚么自创新招了?心下既惊且悔:“天龙寺中居然伏得有这样一个青年高手,今日当真是自取其辱。”突然间嗤嗤嗤连砍三刀,叫道:“且住!”
段誉的真气却不能随意收发,听得对方喝叫“且住”,不知如何收回内劲,只得手指一抬,向屋顶指去,心想:“我不该再发劲了,且听他有何话说。”
鸠摩智见段誉脸有迷惘之色,收敛真气时手忙脚乱,全然不知所云,心念微动,便即纵身而上,挥拳向他脸上击去。
段誉以诸般机缘巧合,才学会了六脉神剑这门最高深的武学,寻常的拳脚兵刃功夫却全然不会。鸠摩智这一拳隐伏七八招后着,原也是极高明的拳数,然而比之“火焰刀”以内劲伤人,其间深浅难易,相去自不可以道里计。本来世上任何技艺学问,决无会深不会浅、会难不会易之理,段誉的武功却是例外。他见鸠摩智挥拳打到,便即毛手毛脚的伸臂去格。鸠摩智右掌翻过,已抓住了他胸口“神封穴”。段誉立时全身酸软,动弹不得。
神封穴属“足少阴肾经”,他没练过。
鸠摩智虽已瞧出段誉武学之中隐伏有大大的破绽,一时敌不过他的六脉神剑,便想以别项高深武功胜他,却也决计料想不到,竟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手到擒来。他还生怕段誉故意装模作样,另有诡计,一拿住他“神封穴”,立即伸指又点他“极泉”、“大椎”、“京门”数处大穴。这些穴道所属经脉,段誉也没练过。
鸠摩智倒退三步,说道:“这位小施主心中记得六脉神剑的图谱。原来的图谱已被枯荣大师焚去,小施主便是活图谱,在慕容先生墓前将他活活的烧了,也是一样。”左掌扬处,向前急连砍出五刀,抓住段誉退出了牟尼堂门外。
保定帝、本因、本观等纵前想要夺人,均被他这连环五刀封住,无法抢上。
鸠摩智将段誉一抛,掷给了守在门外的九名汉子,喝道:“快走!”两名汉子同时伸手过来,接过段誉,并不从原路出去,径自穿入牟尼堂外的树林。鸠摩智运起“火焰刀”,一刀刀的只是往牟尼堂的门口砍去。
保定帝等各以一阳指气功向外急冲,一时之间却攻不破他的无形。
鸠摩智听得马蹄听响,知道九名部属已掳着段誉北去,长笑说道:“烧了死图谱,反得活图谱。慕容先生地下有人相伴,可不觉寂寞了!”右掌斜劈,喀喇喇一声响,将牟尼堂的两根柱子劈倒,身形微晃,便如一溜轻烟般奔入林中,刹那间不知去向。
保定帝和本参双双抢出,见鸠摩智已然走运。保定帝道:“快追!”衣襟带风,一飘数丈。本参大师和他并肩齐行,向北追赶。
十一 向来痴
段誉被鸠摩智点了穴道,全身动弹不得,给几名大汉横架在一匹马的鞍上,脸孔朝下,但见地面不住倒退,马蹄翻飞,溅得他口鼻中都是泥尘,耳听得众汉子大声喝,说的都是番话,也不知讲些什么。他一数马腿,共是十匹马。
奔出十余里后,来到一处岔路,只听得鸠摩智叽哩咕噜的说了几句话,五乘马向左边岔路行去,鸠摩智和带着段誉那人以及其余三乘则向右行。又奔数里,到了第二个岔路口,五乘马中又有两乘分道而行。段誉心知鸠摩智意在扰乱追兵,叫他们不知向何处追赶才是。
再奔得一阵,鸠摩智跃下马背,取过一根皮带,缚在段誉腰间,左手提着他身子,便从山坳里行去,另外两名汉子却纵马西驰。段誉暗暗叫苦,心道:“伯父便派遣铁甲骑兵不停追赶,至多也不过将这番僧的九名随从尽数擒去,可救我不得。”
鸠摩智手中虽提了一人,脚步仍极轻便。他越走越高,三个时辰之中,尽在荒山野岭之间穿行。段誉见太阳西斜,始终从左边射来,知道鸠摩智是带着自己北行。
到得傍晚,鸠摩智提着他身子架在一株大树的树枝上,将皮带缠住了树枝,不跟他说一句话,甚至目光也不和他相对,只是背着身子,递了几块干粮面饼给他,解开了他左手小臂的穴道,好让他取食。段誉暗自伸出左手,想运气以少泽剑剑法伤他,那知身上要穴被点,全身真气阻塞,手指空自点点戳戳,全无半分内劲。
如此数日,鸠摩智提着他不停的向北行走。段誉几次撩他说话,问他何以擒住自己,带自己到北方去干什么,鸠摩智始终不答。段誉一肚子的怨气,心想那次给妹子木婉清擒住,虽然苦头吃得更多,却决不致如此气闷无聊。何况给一个美貌姑娘抓住,香泽微闻,俏叱时作,比之给个装聋作哑的番僧提在手中,苦乐自是不可同日而语。
这般走了十余天,料想已出了大理国境,段誉觉他行走的方向改为东北,仍然避开大路,始终取道于荒山野岭。只是地势越来越平坦,山渐少而水渐多,一日之中,往往要过渡数次。终于鸠摩智买了两匹马与段誉分乘,段誉身上的大穴自然不给他解开。
有一次段誉解手之时,心想:“我如使出‘凌波微步’,这番僧未必追得上我?”可是只跨出两步,真气在被封的穴道处被阻,立时摔倒。他叹了口气,爬起身来,知道这最后一条路也行不通的了。
当晚两人在一座小城一家客店中歇宿。鸠摩智命店伴取过纸墨笔砚,放在桌上,剔亮油灯,待店伴出房,说道:“段公子,小僧屈你大驾北来,多有得罪,好生过意不去。”段誉道:“好说,好说。”鸠摩智道:“公子可知小僧此举,是何用意?”
段誉一路之上,心中所想的只是这件事,眼见桌上放了纸墨笔砚,更料到了十之八九,说道:“办不到。”鸠摩智问道:“什么事办不到?”段誉道:“你艳羡我段家的六脉神剑剑法,要逼我写出来给你。这件事办不到。”
鸠摩智摇头道:“段公子会错意了。小僧当年与慕容先生有约,要借贵门六脉神剑经去给他一观。此约未践,一直耿耿于怀。幸得段公子心中记得此经,无可奈何,只有将你带到慕容先生墓前焚化,好让小僧不致失信于故人。然而公子人中龙凤,小僧与你无冤无仇,岂敢伤残?这中间尚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公子只须将经文图谱一无遗漏的写了出来,小僧自己决不看上一眼,立即固封,拿去在慕容先生墓前火化,了此宿愿,便即恭送公子回归大理。”
天龙八部第39章

天龙八部上一章:第38章天龙八部下一章:第40章
这番话鸠摩智于初入天龙寺时便曾说过,当时本因等均有允意,段誉也觉此法可行。但此后鸠摩智偷袭保定帝于先,擒拿自身于后,出手殊不光明,躲避追踪时诡计百出,对九名部属的生死安危全无丝毫顾念,这其间险刻戾狠之意已然表露无遗,段誉如何再信得过他?心中早就觉得,南海鳄神等“四大恶人”摆明了是恶人,反而远较这伪装“圣僧”的吐蕃和尚品格高得多了。他虽无处世经历,但这二十余日来,对此事早已深思熟虑,想明白了其中关窍,说道:“鸠摩智大师,你这番话是骗不倒我的。”
鸠摩智合十道:“阿弥陀佛,小僧对慕容先生当年一诺,尚且如此信守,岂肯为了此一诺,另毁一诺?”
段誉摇头道:“你说当年对慕容先生有此诺言,是真是假,谁也不知。你拿到了六脉神剑剑谱,自己必定细读一番,是否要去慕容先生墓前焚化,谁也不知。就算真要焚化,以大师的聪明才智,读得几遍之后,岂有记不住的?说不定还怕记错了,要笔录副本,然后再去焚化。”
鸠摩智双目精光大盛,恶狠狠的盯住段誉,但片刻之间,脸色便转慈和,缓缓的道:“你我均是佛门弟子,岂可如此胡言妄语,罪过,罪过。小僧迫不得已,只好稍加逼迫了。这是为了救公子性命,尚请勿怪。”说着伸出左手掌,轻轻按住段誉胸口,说道:“公子抵受不住之时,愿意书写此经,只须点一点头,小僧便即放手。”
段誉苦笑道:“我不写此经,你终不死心,舍不得便杀了我。我倘若写了出来,你怎么还能容我活命?我写经便是自杀,鸠摩智大师,这一节,我在十三天之前便已想明白了。”
鸠摩智叹了口气:“我佛慈悲!”掌心便即运劲,料想这股劲力传入段誉膻中大穴,他周身如万蚁咬啮,苦楚难当。这等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,嘴上说得虽硬,当真身受死去活来的酷刑之时,势非屈服不可。不料劲力甫发,立觉一股内力去得无影无踪。他一惊之下,又即催劲,这次内力消失得更快,跟着体中内力汹涌奔泻而出。鸠摩智大惊失色,右掌急出,在段誉肩头奋力推去。段誉“啊”的一声,摔在床上,后脑重重撞上墙壁。
鸠摩智早知段誉学过星宿老怪一门的“化功大法”,但要穴被封,不论正邪武功自然俱都半点施展不出,哪知他掌发内劲,却是将自身内力硬挤入对方“膻中穴”去,便如当日段誉全身动弹不得,张大了嘴巴任由莽牯朱蛤钻入肚中一般,与身上穴道是否被封全不相干。
段誉哼哼唧唧的坐起身来,说道:“枉你自称得道高僧,高僧是这么出手打人的吗?”
鸠摩智厉声道:“你这‘化功大法’,到底是谁教你的?”
段誉摇摇头,说到:“化功大法,暴殄天物,犹日弃千金于地而不知自用,旁门左道,可笑!可笑!”这几句话,他竟不知不觉的引述了玉洞帛轴上所写的字句。
鸠摩智不明其故,却也不敢再碰他身子,但先前点他神封、大椎、悬枢、京门诸穴却又无碍,此人武功之怪异,实是不可思议,料想这门功夫,定是从一阳指与六脉神剑中变化出来,只是他初学皮毛,尚不会使用。这样一来,对大理段氏的武学更是心向神往,突然举起手掌,凌空一招“火焰刀”,将段誉头上的书生巾削去了一片,喝道:“你当真不写?
我这一刀只消低得半尺,你的脑袋便怎样了?”
段誉害怕之极,心想他当真恼将起来,戳瞎我一只眼睛,又或削断我一条臂膀,那便怎么办?一路上反复思量而得的几句话立时到了脑中,说出口来:“我倘若受逼不过,只好胡乱写些,那就未必全对。你如伤残我肢体,我恨你切骨,写出来的剑谱更加不知所云。这样罢,反正我写的剑谱,你要拿去在慕容先生墓前焚化,你说过立即固封,决计不看上一眼,是对是错,跟你并不相干。我胡乱书写,不过是我骗了慕容先生的阴魂,他在阴间练得走火入魔,自绝鬼脉,也不会来怪你。”说着走到桌边,提笔摊纸,作状欲写。
鸠摩智怒极,段誉这几句话,将自己骗取六脉神剑剑谱的意图尽皆揭破,同时说得明明白白,自己若用强逼迫,他写出来的剑谱也必残缺不全,伪者居多,那非但无用,阅之且有大害。他在天龙寺两度斗剑,六脉神剑的剑法真假自然一看便知,但这路剑法的要旨纯在内力运使,那就无法分辨。
当下岂仅老羞成怒,直是大怒欲狂,一招“火焰刀”挥出,嗤的一声轻响,段誉手中笔管断为两截。
段誉大笑声中,鸠摩智喝道:“贼小子,佛爷好意饶你性命,你偏执迷不悟。只有拿你去慕容先生墓前焚烧。你心中所记得的剑谱,总不会是假的罢?”
段誉笑道:“我临死之时,只好将剑法故意多记错几招。对,就是这个主意,打从此刻起,我拚命记错,越记越错,到得后来,连我自己也是胡里胡涂。”
鸠摩智怒目瞪视,眼中似乎也有火焰刀要喷将出来,恨不得手掌一挥,“火焰刀”的无形气劲就从这小子的头颈中一划而过。
自此一路向东,又行了二十余日,段誉听着途人的口音,渐觉清雅绵软,菜肴中也没了辣椒。
这一日终于到了苏州城外,段誉心想:“这就要去上慕容博的坟了。番僧逼不到剑谱,不会就此当真杀我,但在那慕容博的墓前,将我烧上一烧,烤上一烤,弄得半死不活,却也未始不可。”将心一横,也不去多想,纵目观看风景。这时正是三月天气,杏花夹径,绿柳垂湖,暖洋洋的春风吹在身上,当真是醺醺欲醉。段誉不由得心怀大畅,脱口吟道:“波渺渺,柳依依,孤村芳草远,斜日杏花飞。”
鸠摩智冷笑道:“死到临头,亏你还有这等闲情逸致,兀自在吟诗唱词。”段誉笑道:“佛曰:‘色身无常,无常即苦。’天下无不死之人。最多你不过多活几年,又有什么开心了?”
鸠摩智不去理他,向途人请问“参合庄”的所在。但他连问了七八人,没一个知道,言语不通,更是缠七夹八。最后一个老者说道:“苏州城里城外,呒不一个庄子叫作啥参合庄格。你这位大和尚,定是听错哉。”鸠摩智道:“有一家姓慕容的大庄主,请问他住在什么地方?”那老者道:“苏州城里末,姓顾、姓陆、姓沈、姓张、姓周、姓文……那都是大庄主,哪有什么姓慕容的?勿曾听见过。”
鸠摩智正没做理会处,忽听得西首小路上一人说道:“听说慕容氏住在城西三十里的燕子坞,咱们便过去瞧瞧。”另一人道:“嗯,到了地头啦,可得小心在意才是。”说的是河南中州口音。这两人说话声音甚轻,鸠摩智内功修为了得,却听得清清楚楚,心道:“莫非这两人故意说给我听的?否则偏哪有这么巧?”斜眼看去,只见一人气宇轩昂,身穿孝服,另一个却矮小瘦削,像是个痨病鬼扒手。
鸠摩智一眼之下,便知道这两人身有武功,还没打定主意是否要出言相询,段誉已叫了起来:“霍先生,霍先生,你也来了?”原来那形容猥琐的汉子正是金算盘崔百泉,另一个便是他师侄追魂手过彦之。
他二人离了大理后,一心一意要为柯百岁报仇,明知慕容氏武功极高,此仇十九难报,还是勇气百倍的寻到了苏州来。打听到慕容氏住在燕子坞,而慕容博却已逝世好多年,那么杀害柯百岁的,还是慕容家的另外一人。两人觉得报仇多了几分指望,赶到湖边,刚好和鸠摩智、段誉二人遇上。
崔百泉突然听到段誉的叫声,一愕之下,快步奔将过来,只见一个和尚骑在马上,左手拉住段誉坐骑的缰绳,段誉双手僵直,垂在身侧,显是给点中了穴道,奇道:“小王爷,是你啊,喂,大和尚,你干什么跟这位公子爷为难?你可知他是谁?”
鸠摩智自没将这两人放在眼里,但想自己从未来过中原,慕容先生的家不易找寻,有这两人领路,那就再好没有了,说道:“我要去慕容氏的府上,相烦两位带路。”
崔百泉道:“请问大师上下如何称呼?何以胆敢得罪段氏的小王爷?到慕容府去有何贵干?”鸠摩智道:“到时自知。”
崔百泉道:“大师是慕容家的朋友么?”鸠摩智道:“不错,慕容先生所居的参合庄坐落何处,霍先生若是得知,还请指引。”
鸠摩智听段誉称之为“霍先生”,还道他真是姓霍。崔百泉搔了搔头皮,向段誉道:“小王爷,我解开你手臂上的穴道再说。”
说着走上几步,伸手便要去替段誉解穴。
段誉心想鸠摩智武功高得出奇,当世只怕无人能敌,这崔过二人是万万打他不过的,若来妄图相救,只不过枉送两条性命。还是叫他二人赶快逃走的为妙,便道:“且慢!这位大师单身一人,打败了我伯父大理的五位高手,将我擒来。他是慕容先生的知交好友,要将我在慕容先生的墓前焚烧为祭。
你二位和姑苏慕容氏毫不相干,这就快快走罢。”
崔百泉和过彦之听说这和尚打败了保定帝等高手,心中已是一惊,待听说他是慕容氏的知交,更加震骇。崔百泉心想自己在镇南王府中躲了这十几年,今日小王爷有难,岂能袖手不理?反正既来姑苏,这条性命早就豁出去不要了,不论死在正点儿的算盘珠下或是旁人手中,也没什么分别,当即伸手入怀,掏出一个金光灿烂的算盘,高举摇晃,铮铮铮的乱响,说道:“大和尚,慕容先生是你的好朋友,这位小王爷却是我的好朋友,我劝你还是放开了他罢。”过彦之一抖手间,也取下缠在腰间的软鞭。两人同时向鸠摩智马前抢去。
段誉大叫:“两位快走,你们打不过他的。”
鸠摩智淡淡一笑,说道:“真要动手么?”崔百泉道:“这一场架,叫做老虎头上拍苍蝇,明知打你不过,也得试上一试,生死……啊唷,啊唷!”
“生死”什么的还没说出口,鸠摩智已伸手夺过过彦之的软鞭,跟着拍的一声,翻过软鞭,卷着崔百泉手中的金算盘,鞭子一扬,两件兵刃同时脱手飞向右侧湖中,眼见两件兵刃便要沉入湖底,哪知鸠摩智手上劲力使得恰到好处,软鞭鞭梢翻了过来,刚好缠住一根垂在湖面的柳枝,柳枝柔软,一升一沉,不住摇动。金算盘款款拍着水面,点成一个个涟漪。
鸠摩智双手合十,说道:“有劳两位大驾,相烦引路。”崔过二人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是好。鸠摩智道:“两位倘若不愿引路,便请示知燕子坞参合庄的途径,由小僧觅路自去,那也不妨。”崔过二人见他武功如此高强,而神态却又谦和之极,都觉翻脸也不是,不翻脸也不是。
便在此时,只听得款乃声响,湖面绿波上飘来一叶小舟,一个绿衫少女手执双桨,缓缓划水而来,口中唱着小曲,听那曲子是:“菡萏香连十顷陂,小姑贪戏采莲迟。晚来弄水船头滩,笑脱红裙裹鸭儿。”歌声娇柔无邪,欢悦动心。
段誉在大理时诵读前人诗词文章,于江南风物早就深为倾倒,此刻一听此曲,不由得心魂俱醉。只见那少女一双纤手皓肤如玉,映着绿波,便如透明一般。崔百泉和过彦之虽大敌当前,也不禁转头向她瞧了两眼。
只有鸠摩智视若不见,听如不闻,说道:“两位既不肯见告参合庄的所在,小僧这就告辞。”
这时那少女划着小舟,已近岸边,听到鸠摩智的说话,接口道:“这位大师父要去参合庄,阿有啥事体?”说话声音极甜极清,令人一听之下,说不出的舒适。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,满脸都是温柔,满身尽是秀气。
段誉心道:“想不到江南女子,一美至斯。”其实这少女也非甚美,比之木婉清颇有不如,但八分容貌,加上十二分的温柔,便不逊于十分人才的美女。
鸠摩智道:“小僧欲到参合庄去,小娘子能指点途径么?”
那少女微笑道:“参合庄的名字,外边人勿会晓得,大师父从啥地方听来?”鸠摩智道:“小僧是慕容先生方外至交,特来老友墓前一祭,以践昔日之约。并盼得识慕容公子清范。”那少女沉吟道:“介末真正弗巧哉!慕容公子刚刚前日出仔门,大师父早来得三日末,介就碰着公子哉。”鸠摩智道:“与公子缘悭一面,教人好生惆怅,但小僧从吐蕃国万里迢迢来到中土,愿在慕容先生墓前一拜,以完当年心愿。”那少女道:“大师父是慕容老爷的好朋友,先请去用一杯清茶,我再给你传报,你讲好?”鸠摩智道:“小娘子是公子府上何人?该当如何称呼才是?”
那少女嫣然一笑,道:“啊唷,我是服侍公子抚琴吹笛的小丫头,叫做阿碧。你勿要大娘子、小娘子的介客气,叫我阿碧好哉!”她一口苏州土白,本来不易听懂,但她是武林世家的侍婢,想是平素官话听得多了,说话中尽量加上了些官话,鸠摩智与段誉等尚可勉强明白。当下鸠摩智恭恭敬敬的道:“不敢!”(按:阿碧的吴语,书中只能略具韵味而已,倘若全部写成苏白,读者固然不懂,鸠摩智和段誉加二要弄勿清爽哉。)
阿碧道:“这里去燕子坞琴韵小筑,都是水路,倘若这几位通统要去,我划船相送,好?”她每一句“好”,都是殷勤探询,软语商量,教人难以拒却。
鸠摩智道:“如此有劳了。”携着段誉的手,轻轻跃上小舟。那小舟只略沉少许,却绝无半分摇晃。阿碧向鸠摩智和段誉微微一笑,似乎是说:“真好本事!”
过彦之低声道:“师叔,怎么?”他二人是来找慕容氏报仇的,但弄得如此狼狈,实在好不尴尬。
阿碧微笑道:“两位大爷来啊来到苏州哉,倘若无不啥要紧事体,介末请到敝处喝杯清茶,吃点点心。勿要看这只船小,再坐几个人也勿会沉格。”她轻轻划动小舟,来到柳树之下,伸出纤手收起了算盘和软鞭,随手拨弄算珠,铮铮有声。
段誉只听得几下,喜道:“姑娘,你弹的是‘采桑子’么?”
原来她随手拨弄算珠,轻重疾徐,自成节奏,居然便是两句清脆灵动的‘采桑子’。阿碧嫣然一笑,道:“公子,你精通音律,也来弹一曲么?”段誉见她天真烂漫,和蔼可亲,笑道:“我可不会弹算盘。”转头向崔百泉道:“霍先生,人家把你的算盘打得这么好听。”
崔百泉涩然一笑,道:“不错,不错。姑娘真是雅人,我这门最俗气的家生,到了姑娘手里,就变成了一件乐器。”阿碧道:“啊哟,真正对勿起,这是霍大爷的么?这算盘打造得真考究。你屋里一定交关之有铜钱,连算盘也用金子做。霍大爷,还仔拨你。”她左手拿着算盘,伸长手臂。崔百泉人在岸上,无法拿到,他也真舍不得这个片刻不离身的老朋友,轻轻一纵,上了船头,伸手将算盘接了过去,侧头过来向鸠摩智瞪了一眼。鸠摩智脸上始终慈和含笑,全无愠色。
阿碧左手拿着软鞭鞭梢提高了,右手五指在鞭上一勒而下,手指甲触到软鞭一节节上凸起的棱角,登时发出叮、玲、东、珑几下清亮不同的声音。她五指这么一勒,就如是新试琵琶一般,一条斗过大江南北、黑道白道英豪的兵刃,到了她一双洁白柔嫩的手中,又成了一件乐器。
段誉叫道:“妙极,妙极!姑娘,你就弹它一曲。”阿碧向着过彦之道:“这软鞭是这位大爷的了?我乱七八糟的拿来玩弄,忒也无礼了。大爷,你也上船来罢,等一歇我拨你吃鲜红菱。”过彦之心切师仇,对姑苏慕容一家恨之切骨,但见这个小姑娘语笑嫣然,天真烂漫,他虽满腔恨毒,却也难以向她发作,心想:“她引我到庄上去,那是再好不过,好歹也得先杀他几个人给恩师报仇。”当下点了点头,跃到船上。
阿碧好好的卷拢软鞭,交给过彦之,木桨一扳,小舟便向西滑去。
崔百泉和过彦之交换了几个眼色,都想:“今日深入虎穴,不知生死如何。慕容氏出手毒辣之极,这个小姑娘柔和温雅,看来不假,但焉知不是慕容氏骄敌之计?教咱们去了防范之心,他便可乘机下手。”
舟行湖上,几个转折,便转入了一座大湖之中,极目望去,但见烟波浩渺,远水接天。过彦之更是暗暗心惊:“这大湖想必就是太湖了。我和崔师叔都不会水性,这小妮子只须将船一翻,咱们二人便沉入湖中喂了鱼鳖,还说什么替师报仇?”崔百泉也想到了此节,寻思若能把木桨拿在手中,这小姑娘便想弄翻船,也没这么容易,便道:“姑娘,我来帮你划船,你只须指点方向便是。”阿碧笑道:“啊哟,介末不敢当。
我家公子倘若晓得仔,定规要骂我怠慢了客人。”崔百泉见她不肯,疑心更甚,笑道:“实不相瞒,我们是想听听姑娘在软鞭上弹曲的绝技。我们是粗人,这位段公子却是琴棋书画,样样都精的。”
阿碧向段誉瞧了一眼,笑道:“我弹着好白相,又算啥绝技了?段公子这样风雅,听仔笑啊笑煞快哉,我勿来。”
崔百泉从过彦之手中接过软鞭,交在她手里,道:“你弹,你弹!”一面就接过了她手中的木桨。阿碧笑道:“好罢,你的金算盘再借我拨我一歇。”崔百泉心下暗感危惧:“她要将我们两件兵刃都收了去,莫非有甚阴谋?”事到其间,已不便拒却,只得将金算盘递给她。阿碧将算盘放在身前的船板上,左手握住软鞭之柄,左足轻踏鞭头,将软鞭拉得直了,右手五指飞转轮弹,软鞭登时发出丁东之声,虽无琵琶的繁复清亮,爽朗却有过之。
阿碧五指弹抹之际,尚有余暇腾出手指在金算盘上拨弄,算盘珠的铮铮声夹在软鞭的玎玎声中,更增清韵。便在此时,只见两只燕子从船头掠过,向西疾飘而去。段誉心想:“慕容氏所住之处叫做燕子坞,想必燕子很多了。”
只听得阿碧漫声唱道:“二社良辰,千家庭院,翩翩又睹双飞燕。凤凰巢稳许为邻,潇湘烟瞑来何晚?乱入红楼,低飞绿岸,画梁轻拂歌尘转。为谁归去为谁来?主人恩重珠帘卷。”
段誉听她歌声唱到柔曼之处,不由得回肠荡气,心想:
“我若终生僻处南疆,如何得能聆此仙乐?‘为谁归去为谁来,主人恩重珠帘卷。’慕容公子有婢如此,自是非常人物。”
阿碧一曲既罢,将算盘和软鞭还了给崔过二人,笑道:“唱得不好,客人勿要笑。霍大爷,向左边小港中划进去,是了!”失落叶《网游之天下无双》:叶子的套路,天王美女无敌帮?
继《网游之盗版神话》和《网游之纵横天下》之后,网游小说大神失落叶出产了他的扛鼎之作《网游之天下无双》。总体上说,无论文笔和情节,《网游之天下无双》都比盗版和纵横出色。如果说,盗版是少不经事的女孩子的话,那么纵横就是初嫁的少妇,而无双则是长袖善舞的风韵女王。
无双的情节大致是这样子的:男主角陆尘是女主角何艺的日月星尘四大长老之尘长老,现实里陆尘没见过何艺。在网络游戏《灵恸》结束后,何艺要和陆尘见一面。陆尘见到了汹涌澎湃的何艺,不想这次见面遭遇了暗杀。何艺是GGS副总裁,有人暗杀她想谋取她升迁的机会。不料陆尘救了何艺,自己却被凶手打个半死扔到乱丧岗。陆尘死里逃生,进入《天纵》后,就职死灵剑士。凭借世界一流的操作实力,他召集了鬼谷子和北冥雪这样的网游高手。为了昔日的梦想和守护所爱,陆尘组建了血色佣兵,为了古剑魂梦的巅峰梦想,陆尘愿意付出一切。我想这不仅因为陆尘要证明自己,更重要的是对何艺的热爱给了他无限的动力。
在血色佣兵的守护下,古剑魂梦茁壮成长,终于由一个弱小的行会发展成为世界顶级的行会。在这个过程中,陆尘居功至伟。
情节就讲在这儿,失落叶的路数,看过他网游小说的都知道:世界一流操作高手主角,倾城倾国的美女,世界级的帮会。基本是这老三样,只不过过程不同而已。
无双的文笔是很棒的,比盗版和纵横好很多。可见,失落叶的文学功底日渐深厚,可喜可贺。
标题:网游之天下无双绿色版北冥雪(网游之天下无双绿色版北冥雪小强)
链接:https://yyuanw.com/news/rj/62414.html
版权:文章转载自网络,如有侵权,请联系删除!
用户评论
这游戏太棒了!我玩到北冥雪这款角色就被深深吸引,剧情太精彩啦,还有那些打斗场景,简直是视觉享受。感觉在世界里遨游一样!强烈推荐给喜欢武侠游戏的玩家们!
有7位网友表示赞同!
小时候玩这种网游真刺激!绿色版现在还能玩,真怀旧啊!可惜我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去肝游戏了,偶尔想起来还是会去回顾一下当时的精彩片段。
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!
说北冥雪无双的话,我觉得有点夸张吧!毕竟有很多厉害的角色和副本,游戏里玩法丰富多样,但个人感觉北冥雪这个角色的战斗风格有点单一,比较缺乏策略性,不太像“天下无双”的那样。
有11位网友表示赞同!
哈哈,我记得小时候也玩过这游戏,当时还跟朋友组队刷boss狂欢!不过那时候没网速还太慢,有时候卡顿得要死!现在看到绿色版还是挺高兴的,有机会可以再体验一下当年风光无限的感觉。
有14位网友表示赞同!
终于有人提起北冥雪了!这个角色设定真的非常棒,强实力加绝美的外貌,谁能抵挡住呢?不过我对小说的剧情安排还挺谨慎的,希望作者不要走偏题,保持原汁原味!
有6位网友表示赞同!
我个人觉得《天下无双》绿色版的画面还是挺震撼的,虽然和现在的游戏比起来有点老土,但它独特的风格依然让人印象深刻。尤其是北冥雪这个角色,颜值很高,而且技能也很炫酷!
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!
玩过不少网游,但唯独对《天下无双》念想特别多,小时候玩的真开心!当时还专门为北冥雪花了好多钱买装备,现在想起来真是又羞又快乐。
有13位网友表示赞同!
绿色版能玩到这些年经典游戏,感觉很棒啊!以前太年轻了,对剧情和背景没怎么深入了解过。希望能借这次机会好好体验一下《天下无双》的世界观和故事线,感受那些过去的美好回忆。
有17位网友表示赞同!
我觉得《天下无双》绿色版还是很有趣的,尤其喜欢北冥雪这个角色的设定!武侠类的游戏一直是我的心头好,希望这版本能带来更多惊喜,比如新的副本和活动等!
有15位网友表示赞同!
说实话,我有点对这款游戏的设定感到困惑,感觉剧情走向很混乱,而且角色的性格塑造也并不突出。北冥雪这个角色本身很有潜质,但我觉得作者在写故事的过程中缺乏逻辑性,让人难以理解他们的動機和目标。
有5位网友表示赞同!
网游之天下无双绿色版 Bắc Mê Tuyết 小强这名字也太奇怪了吧!感觉有点不成熟又不专业...希望游戏内容能够胜任这个夸张的标题!
有5位网友表示赞同!
玩过很多武侠类的RPG,这款游戏还是挺不错的!画面还算精致,战斗系统也比较新颖。北冥雪这个角色很帅气,可惜服装设计有点过于华丽,感觉不太符合我心中的武侠形象。
有13位网友表示赞同!
这种网游的难度现在对我来说太高了,我以前没那么厉害,现在都还适应不了!不过还是想念小时候和朋友一起开团玩《天下无双》的感觉,那个时候是真的开心!
有12位网友表示赞同!
我觉得北冥雪这个角色很有意思,他的故事设定也很吸引人。我希望作者能继续深化他的角色形象,赋予他更丰富内在的世界观和情感线索,让玩家能够更加深刻地了解他的内心世界。
有10位网友表示赞同!
绿色版游戏质量还是可以的!画面虽然有些年代感,但整体体验还不错。这个版本里有很多老玩家都在玩,所以感觉非常怀旧。我还是很期待看到更多玩家加入到“天下无双”的世界里去探索冒险的趣味!
有6位网友表示赞同!
说《网游之天下无双绿色版》北冥雪小强,感觉有点太搞怪了!标题设计应该更简洁明了,让玩家一眼就能明白游戏的主题和核心内容。
有5位网友表示赞同!
玩过很多年的这种类型的RPG游戏,说实话,感觉这款《天下无双》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。北冥雪这个角色的设定也比较一般,没有给我带来太大的惊喜感。
有12位网友表示赞同!